——(117)
一下子又让长老们的面色各异了起来。
哼,看在小崽子的面上,这次见面或许暂且饶他们一次,更何况以陛下的资质,哪里还需要家长们一较高下。
毕竟在学校这种地方,孩子的成绩单自然是家长们最大的骄傲资本!
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没错,陛下从小到大都能把任何事情做到最优秀的极致,哪里需要我们担心。
对于自家陛下的能力,长老们向来不会感到担忧。
所以可以想象,这家长会简直就是去过去感受所有人对自家陛下的崇拜的!
哪怕身为长老,对于这种事情也是毫无抵抗力啊!
你们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靳凛却突然出现在了长老院,脸色微妙无语地看着这一切。
陛下来了!
陛下,这个点您怎么还没睡,这可是长个子的时候。
对于靳凛的突然到来,长老们意外又吃惊,毕竟往常这个点都是睡着了的才是。
任何时候,龙族都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吗。
靳凛垂眸看着长老会的威严圆桌,却近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
当然啊陛下!这宇宙间,龙族也是绝对的王者,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可是偶尔,这个第一也不是那么有吸引力。
比起第一,倒是挺想看那小妖怪多笑笑的。
偶尔看见那小妖怪发呆,总觉得身上有点说不出来的寂寞味道。
明明还是个小家伙。
又从小被宠到大,究竟哪里来的那些心事。
*
教室里。
这次考试还有十五分钟交卷,没写好的同学请抓紧哦。
这次卷子出得有难度,大家不用太紧张就是了。
老师笑眯眯地点了点时间后,也满意地看向了整个教室里的小家伙们。
尤其是看向了其中两位。
出乎意料地写得很顺利。
而靳凛撑着下颔,脸色淡淡地点了点桌面,又垂眸看了一眼最后一道大题,手里的笔再度转了一圈。
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邱秋。
而邱秋却像是没有动静一样,只是咬唇认真地继续写着字,试图把最后一个框框也写到最满。
的确有点难,但是,也不是一点做不出来。
阿凛那家伙,有实践经验的话,应该会好很多。
不自觉地又回忆起了那个抱着笔给二哥补暑假作业的夜晚,只是混杂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事情后,心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靳凛意识到这小妖怪似乎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才蹙眉移开了视线。
很奇怪。
以前也不喜欢这个自己,但是跟这段时间的不喜欢又似乎多了点不一样。
就像曾经戳一下,这小妖怪会脸热生气,但是现在往往抿唇瞪自己一眼,下一刻就仿佛逃避一样的低头了。
拒绝交流一般。
自己真的很洪水猛兽?
啊啊啊,今天的题目真的很难啊!一百多题我写到中间就已经交卷子了!
我也觉得,听说隔壁考场都有人考得哭着出来了,中级部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随着试卷一交,整个教室都沸腾了起来。
只是一如既往显得有点不合群的是,邱秋背着书包就朝校门外跑走了。
班长这题怎么答的啊?
是啊,我根本搞不懂这几种精神力的分类法。
有题居然让简述帝国战争发展史,这到底谁能背出来!
被围住的靳凛抬眼的这一秒,周围原本沸腾着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明天老师就会讲,有必要这么好奇?
靳凛心情不虞地起身后,所有人都默默后退了半步。
好像,是这个道理没错
但是怎么会这么可怕呢?
而靳凛站在窗边,遥遥地看向了校门处那小妖怪奔跑着被邱崇山抱起来的画面。
一定是出现了问题。
那么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
怎么了?看起来心情有点低落。
书房里,到家后的邱景屿看向了意外出现在书房里的小家伙。
邱秋正趴在露台落地窗上,发呆一样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软乎乎的发丝也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有吗?没有呀哥哥,我只是明天考试要出成绩了,有点担心。
邱秋回头看了眼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点茫然的情绪,却突然多了点变化。
说谎。
然而下一秒,脑袋上便被人轻轻揉了揉,邱秋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就被哥哥半蹲着抱入了怀里。
到底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还是有人欺负我弟弟。
邱景屿原本柔和的语气,说到最后时却依然多了几分冷冽,连眼神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没有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很厉害的,都是我欺负别人的。
被哥哥这么盯着,邱秋忍不住解释了起来,轻笑着伸手也捏了捏哥哥的脸。
明明放在别人身上会显得极为冒犯的举动,但是对邱景屿而言,被小家伙这么伸手摸一摸,却莫名多了种说不出的温情。
类似大猛兽对于家里的小幼崽无意识的纵容一样。
哥哥?你有耳朵么,可以像二哥那样也有毛茸茸的耳朵么。
邱秋看着大哥请求了起来。
而邱景屿微微停顿了几秒后,两只黑色的毛茸猛兽耳朵,便出现在了小家伙的掌心里。
无论多少次看,都觉得特别神奇。
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能变成动物。
书里给自己的哥哥也超厉害。
邱景屿看着小家伙出神的表情,干脆下一秒直接变成了黑色的猎豹,慢条斯理地缓缓围住了有点猝不及防的小家伙。
哥哥?你怎么全变过去了,你不是还有工作么。
邱秋下意识笑着抱住了哥哥后,又看了眼邱景屿桌子上的文件材料。
自己是不是打扰哥哥了?
到底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然而邱景屿看着小家伙终于露出了笑意,才语气低沉地认真问了起来。
竖形的兽瞳本该危险至极,这一刻却只是一种纯粹的耐心。
哥哥。
邱秋看着大哥突然意识到,哥哥这是在担心自己么?
其实我没有心情不好,我都已经长大了,很坚强了。
只是我想多抱一抱哥哥,还有二哥和爸爸。
然后,我还希望妈妈也早点回来。
邱秋一块儿变成了一团奶金色的小团子,任由哥哥叼起自己放在了背上,直接走向了书房里的沙发上。
只不过邱景屿听着邱秋的这番话,动作却停顿了下来。
只要你愿意,一辈子都可以随时抱家里人,有什么需要这么认真的。
至于母亲,那估计还是得父亲亲自去面对。
甩了甩黑色的豹尾,邱景屿也耐心地给小家伙分析了起来。
可是我想早点看见妈妈回来呀。
秋秋翘起尾巴后,认真地跟哥哥对视了起来。
邱景屿意味深长地回望了一眼,下一秒便舔了舔毛茸茸的小家伙。
!
哥哥,你干什么呢我羽毛都湿了!
秋秋脸热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儿,刚想扑棱着翅膀飞跑就又被邱景屿给叼住抓回来了。
都还没长大,甚至没学会逃跑,愿望倒是一个比一个着急。
父亲都没你这么紧张。
那、那不一样啊。
有些小窘迫地合拢起了翅膀,邱秋也翘了翘尾巴,看得邱景屿下意识用兽爪轻轻拨弄了几下。
却又有些罕见的不解与沉思。
还是个小家伙,偶尔说话的语气却让人感觉像是个老人一样。
*
啊,邱秋同学,正好你过来了,你的试卷也可以先拿回去了,跟班长一起把其他的卷子抱回班吧。
翠西亚看着办公室外的邱秋,心情异常高兴地看着两位小家伙。
这次还真是出乎意料。
而靳凛也抬头看了一眼被喊住的邱秋,才发现邱秋终于慢吞吞地走进来了,接过了那张试卷。
这次你是第一哦,宝贝,比班长都
只是翠西亚下意识说出口的这一秒,攥紧卷子的邱秋却直接看向了一旁的靳凛。
不对的老师。
啊,什么不对?
如果这张卷子我得分比他高,那绝对是他故意做错的,我不是第一。
这张卷子的题型,自己不擅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靳凛却丝毫没有反应,反而只是看向了老师翠西亚。
宝贝,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班长的卷子也十足十地认真写了,最后一道战略分析题也难得写全了分析步骤。
翠西亚满脸惊讶地解释了起来,便看着邱秋迟疑数秒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靳凛。
靳凛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怎么可能呢,他最擅长做这种题目了,不可能扣分的!老师是不是改错了?!
还是自己猜错了?
其实真的只是意外?
原来不是每次向阿凛许愿,男主就能做出对应的举动??
比起前一种猜测,反而是后一种可能性让邱秋的心情都不一样了起来。
当然不可能是改错了,小家伙,这次最后一道题是我判的分。
史丹佛教授却恰逢其会地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刚刚好想来这里一趟,看看那两张卷子到底是哪两个小家伙做的。
虽然你们班长也写得很令人惊艳,但是说实话,我并没有给满分。
史丹佛教授蹙眉拿起了两张卷子,哪怕再一次看靳凛的答案,也有种说不出的心悸感。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家族培养出来的后裔,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最终的胜利直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这三个兵线,还是让人有些嗯,太过冷静了。
以至于不像是个中级部的小家伙能做出来的选择。
自己一度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给满分。
从最终结果来看,毫无疑问会是满分,但是
理智上,我个人其实更偏向这份答案,所以或许我的给分也不是那么客观,但这的确是我最后考虑的结果。
史丹佛教授笑眯眯地看向了邱秋手里的那份试卷。
虽然战略分析上来看,最后完成目标的速度要慢了不少,但是伤亡率却尽可能地被降到了最低。
甚至可以意识到,写出这个答案的小家伙,小脑袋里尽可能地在考虑着如何保全军队的士兵。
而不仅仅是看做一组数据。
但说起来,这两个答案一前一后截然相反的风格,总让自己有点熟悉。像是之前没能找到的那个小家伙
唉。
宝贝你看,评分是客观公正的,你的确是这一次的第一。
翠西亚老师笑眯眯地看向了两个小家伙,宣布了最后的结果。
回教室的路上。
原来我是故意的?
只是靳凛拿着手里的试卷,却别有意味地问向了一旁明显正在纠结的邱秋。
邱秋几乎瞬间抱紧了几分怀里的试卷,蹙眉困扰地看向了靳凛。
究竟是还是不是?
还是主动开口,问个明白。
或许自己只不过,是有点害怕
害怕那个答案会是真的,而且,一旦被说出来的话,就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我的确希望你拿着第一的成绩单,让家长来开家长会。
然而就在邱秋犹豫着开口的时候,靳凛却也垂眸,自言自语般地说起了话。
但我觉得,也不需要我特地做什么,那样或许反而是一种傲慢。
!
邱秋直接睁大了淡紫色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
因为你很认真,就算这次不行,下次也总能考第一的。
跟阿凛说的一模一样的话响在了耳边,邱秋却直接站在了原地,惶然不知所措地看向了眼前勾唇微笑的靳凛。
而靳凛沉默片刻后收敛了笑意,还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邱秋耳畔的碎发。
不是已经认出来我了吗?
生气吗?还是要我道歉。
或者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别生我的气,也别不理我?
眼前的少年语气生疏,向来傲慢的眉眼,却第一次多了份故作镇定的伪装。
我其实,挺想被你抱着的,可你已经几天没抱你的阿凛了。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愿意这么做。
第80章
走廊上沉默了许久,沉默到以至于靳凛罕见紧绷地看了过去。
第一次一切事情都不在计划里。
甚至,猜测不到可能的结果。
自己大概只知道,无论如何不想被厌恶。
如果被抛开了会怎么办
大概会,不择手段地追上去?
骗子。
然而靳凛等待了很久后,走廊上却终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轻轻的声音。
眼前矮了半个头的小妖怪抱着手里的试卷,淡紫色的漂亮眼眸却多了种说不出的情绪,仿佛复杂又纠结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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