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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把他们全部据为己有(900珠加更)

      初秋的冷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才堪堪收住。
    黎春睁开眼,大腿内侧的黏腻感还在。一波又一波的余韵让她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枕头被泪水打湿,泛着潮意。
    起床,洗漱,她把自己严丝合缝地扣进那套黑色的管家制服里。
    九点半,傅清霜的司机在谭宅外踩下刹车。黎春做完晨间统筹,提着装有“暗黑蝉翼”的防尘袋上车,一路向西。
    推开玻璃大门,“霜”品牌总部里剪裁声与低语声交织,衣香鬓影,色彩穿梭。
    黎春裹在那身古板的制服里,像个误入异世的闯入者。
    几道视线扫过来,黎春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助理迎上前,一言不发地引她绕过人群,拐进一条幽暗的专用通道。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外面的喧嚣被层层剥离。
    通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黑铁门。黎春踩着叁厘米的规矩中跟鞋走进去。刚迈出两步,脚步却在第一根承重柱前生了根。
    粗糙的裸露水泥面上,被人用錾刀凿出了一行字:
    “一棵树的树干若想伸向天堂,它的根必然要扎向地狱。”
    没有填色,凿痕深可见骨。
    黎春仰起头,定定地看着“地狱”两个字。
    呼吸微滞。
    昨夜那场荒唐糜烂的梦,那些在理智缝隙里无声溃烂的渴求,瞬间有了具象的名字。
    原来,梦中的那扇门是通向...地狱吗?
    “站那么僵,被这句话吓到了?”
    阴影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清冷又慵懒。
    黎春回神。
    傅清霜光着脚走出来,身上只罩了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下摆刚及大腿,沾着几道裁缝粉笔灰。
    她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细烟,散漫,却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傅总。”黎春敛下神色,低眉顺眼地上前,双手递上防尘袋,“衣服已经养护好了,完璧归赵。”
    傅清霜接过,随手扔在皮沙发上。“跟我来。”
    两人走进最深处的工作间。四面都是顶天立地的落地镜,角落堆积着名贵面料。
    傅清霜绕着黎春走了一圈,目光一寸寸剥开那身制服,审视底下的骨肉。
    “我缺个骨架做立裁。”傅清霜停步,“脱了。”
    黎春一怔:“傅总,在这里——”
    “这里没别人。”傅清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脱到剩内衣。最好,内衣也别穿。”
    黎春没动。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某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神经。
    她咬着牙,手指微颤,解开第一颗纽扣。
    一层一层……
    制服滑落脚踝,代表着阶级与规矩的壳被彻底剥离。
    她光裸着双臂和脊背,站在微凉的空气里,硬生生克制住了想要环抱双臂的本能。
    傅清霜没给她瑟缩的余地。她端详着黎春,扯过一匹暗红色的重磅生丝。
    唰地一声,布料披挂在黎春单薄的肩头。
    傅清霜单膝跪地,红唇间衔着几枚珠针。她的手极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的打量与塑造。
    冰冷的针尖贴着黎春的侧腰与脊骨滑过,极其微小的触碰激起一阵战栗。
    黎春紧绷着,连呼吸都收敛起来。
    工作台上的手机震动。傅清霜盲按了免提,右手精准地将一根珠针别进黎春腰侧。
    “清霜,”电话里是个威严的男声,带着居高临下的讨好,“上次那家法国工坊,买下来挂你名下了。正好你去欧洲,下周一我陪你去维也纳听音乐会?”
    傅清霜调整着黎春胸前的褶皱,波澜不惊:“工坊谢了。日程紧,维也纳不一定去。”
    对方笑了笑,透着纵容:“好,别太累了。晚上给你带礼物。”
    电话挂断。没多久,又响了。
    是个年轻男声,透着急切:“姐姐,项目款汇过去了。明晚有游艇派对,能来陪我吗?”
    “没空,画图。”
    “那我把派对推了,去陪你?”
    “我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傅清霜口气冷淡。
    ……
    黎春垂着眼,视线落在傅清霜光裸的脚踝上,掩去眼底的涟漪。
    “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傅清霜忽然开口,手里的动作没停。
    黎春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我没有评价您的资格。”
    “不用端着。”傅清霜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这圈子里,讨好和交换是常态。但我没骗他们。想要什么,给得起什么,全摆在台面上,你情我愿。”
    她顺手抚平黎春腰侧的一道褶皱。
    “你知道‘自由’真正的含义吗?”
    黎春看着镜子里的她,试着回答:“...是无拘无束?”
    “不全对。自由是敢于正视自己的贪婪和本能后,拥有随时选择和抽身的能力。”
    傅清霜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彼此交底,两不相欠。世俗的道德是用来驯化弱者的,你我都不该在里面低头。”
    还没等黎春细品,特助的电话打了进来。
    “傅总,LVMH确认了联名意向,陆总刚才打电话,约您今晚共进晚餐。巴黎的店铺房东也松口了,要您亲自去签合同。”
    傅清霜眼神一利:“帮我回复陆总,今晚没空,方案周末发给他。巴黎的合同让法务先看,下周我飞过去签。”
    电话收线。
    资本巨鳄、年轻新贵、顶级财阀,在这间屋子里,不过是她随口打发的名字。
    万花丛中过,游刃自有余。
    傅清霜绕到黎春身后,双手搭上她僵硬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落地镜。
    镜子里,暗红色的生丝顺着清冷的骨相流淌。大面积的留白与刺目的红交织,将她这具躯壳底下的压抑与艳情,勾画得无处遁形。
    “?这就是做庄家的味道。想上桌吗?”傅清霜看着镜子里的黎春。
    黎春迎上镜子里的视线:“我手里没有筹码。只想安分守己地做个管家。”
    “嗤。”傅清霜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在怕什么?怕我看出你这副清心寡欲的皮囊下,究竟藏着多大的胃口?”
    她俯下身,微凉的指尖顺着黎春的脊椎,一寸寸滑向后腰的凹陷。
    黎春呼吸一滞,脊背猛地绷紧成了一张满弓。
    “真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傅清霜的手指停在她的腰侧,带着洞穿一切的轻蔑,“你眼底压着的,可不是一个职业管家的安分守己。”
    她贴近黎春的耳廓,一字一顿,犹如恶魔的低语:
    “你不想做伺候人的荷官。你想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全部变成手里的筹码,据为己有。”
    黎春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骨节泛白,浑身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伪装被生生撕裂。那种灵魂深处最见不得光的烂泥,被人一脚精准踩中的恐惧,让她手脚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