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节
纠缠不清 作者:烙胤
第52节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苏锦和暗暗抽气,他进门的时候,那伙计的反应分明是认识他,可他竟是没有发现。
还有古劲……
“所以,你那是吃醋了?”
“没,不高兴。”古劲直言,吃醋算不上,就是他好容易见到人了,正想着和他腻歪腻歪,人就给他甩了张冷脸。
这烘托出他之前的担心以及和应泓撕脸的打算都是十分愚蠢且滑稽的行为。
古二爷能高兴得了?
那时候有个细节苏锦和没有留意,他要坐下时,古劲挪了腿,给他让了位置,可是苏锦和坐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边。
再加上,他是来‘谈生意’的。
他把古劲忘得一干二净不说,还拿水烟壶砸他。
古二爷真不高兴了。
这才有了那第一张借据。
古劲也没想怎么着,就想教训教训他,可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那时候古劲的心情不言而喻。
所以,在得知苏锦和是被三姨太做了手脚后,他才那么大方的答应应泓的要求。
就像苏锦和说的,他不是给应泓的,是补偿给苏锦和的。
再后来的事情,苏锦和不想知道了。
听到这里,他吐了 口气,待那沉重的感觉散去后,才问古劲,“如果当时我没掉井里,你打算和应泓怎么摊牌?”
“把人要过来呗。”古劲理所当然道,他不怕应泓断他的财路,他也断不了,应泓还没本事让他在丰城待不下去,让他做不成生意,虽然会麻烦一些,但古劲已经做好了准备。
“要过来干啥?”苏锦和冷哼,他和应泓都一个德行,就算当时古劲抢到手了,也是从狼窟到虎巢,好不到哪去。
“要过来……”古劲沉吟,随即把人一扑,摁到被窝里,“要过来当然是当媳妇儿了!”
苏锦和被他揉的腰一软,作势就要踹。
有了前车之鉴,古劲连忙摁住他的腿,在他耳边轻笑,“像大少爷这么给劲儿的,天下间独一份儿,不好好的珍藏起来怎么行……”
“滚——”
“说起来啊,大少爷,你可是让二爷伤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古劲叹息,“二爷那傻乎乎的小玩意儿,转眼就变成了你这么个机旯古怪的东西,二爷真是受不了啊。”
柔顺的猫崽子瞬间变成了苏府后院的黑豹子。
古劲那颗心,真是被贱踏的无以复加。
“不傻你就烦了?”这算什么奇葩的口味。
“也不是……”古劲想想,转而在他脑袋上吧唧亲了—口,“开始适应不了,现在倒是觉得,你还是这样招人稀罕,虽然总想着和人耍心眼。”
还想着翻身做主把他们都睡一遍。
要不是那天喝多了,他们还真没想到,这苏大少爷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那么脆弱的小皮囊下,竟然包藏着这么可怕的心思。
他也不怕心眼太多漏出来。
苏锦和哼哼了声,转过身去睡觉。
古劲搂着他的腰,在苏锦和转身之后,在他耳边道……
“要没有应少爷……要没有那次意外……你是不是就已经变成我的了。”
望着前方,苏锦和默然。
他能听的出,古劲这句话,绝无玩笑。
他是认真的。
古劲的回忆,那些轻佻的话,勾勒出往昔幕幕。
那一声感叹,是错过是遗憾还是放不下?
古劲对过去的苏锦和,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情……
这些话中,又是几分真,几分假?
他无从知道的过去,却让现在的他,饱尝人间冷暖。
腰上的手带着热量,传到胸口,让心脏骤然缩紧。
微微疼痛。
第二天,苏锦和是被吓醒的。
古劲蹭的一下坐了起来,那惊恐的表情仿佛苏锦和长出青面獠牙。
他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我鼻子掉了还是毁容了?”
古劲没有回答他,依旧一副震惊过度的样子。
第一六二章 苏锦的手艺
古二爷炸毛了。
人没炸,头发炸了。
他引以为傲的发型,乱了。
倒没变成蜂窝,就像起了静电一样,杂毛丛生的感觉,再没了往日的垂顺苏锦和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以前他女朋友洗完澡犯懒没有吹头发,第二天顶着一头不忍直视的发型起床,古劲这个充其量算是乱,他女朋友那个就像被逆风吹过的长毛猫一样,没有一根头发是落下来的。
就有种满脑袋都是头发脸都找不着的感觉。
所以这真没什么。
可是古劲不这样想。
昨晚儿上光顾着和苏锦和闲扯,扯完就睡了,他把头发的事情都忘了。引没晾干,这下可好了。
古劲一起床就感觉脑袋上面不对劲,这一摸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说……古二爷,咱不至于吧……”见他那么纠结,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样,苏锦和纳闷道。
衣装打扮是颜面,古二爷的讲究苏锦和永远不懂。
古劲转身就要下去,苏锦和连忙拽了他一把,“你不是要去洗头发吧?”
“不然呢?”他实在无法忍受那过分蓬松的感觉。
苏锦和好笑的看着他,他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像古劲这么臭美,不就是头发么。
“现在三月份,一大清早的你要用井水去洗头?古二爷,会激成傻子的。”手呈梳状,在古劲的头发里轻轻穿了穿,苏锦和看着指缝间穿过那黑色的发丝,古劲的发质很好,稍微一摆弄就顺了,“其实也还好,梳梳就顺了,不用洗了。”
指腹掠过头皮,那温柔的触感让古劲的喉结动了动。
“我帮你梳梳吧,别洗了,真能洗出人命。”
苏锦和真小瞧了他,以古劲的体质来说,哪怕是数九寒天用冷水洗头都不会有问题。
苏锦和还在摆弄他的头发,古劲回头,看了他分秒,点了下头,“那你梳。”
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苏锦和笑,“你舍得?”
这可是古二爷最宝贵的头发。
“嗯。”
苏锦和腿不方便,古劲就拿了个马扎坐在炕前。
其实他的头发不难打理,古劲的发质好,根本不存在什么粘连,一梳就能落底。
从发顶到发梢,干干净净,顺顺利利。
这让苏锦和恍然想起一句话,“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齐眉……”
古时女子出嫁前,一袭红衣,一头黑发,铜镜中映衬着紧张娇羞的面容,喜婆拿着红梳在耳畔高唱。
“古二爷。”
“嗯?”
“古时,丈夫给妻子梳头发,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娥眉参意画,绣被共笼熏。”
古劲沉吟,苏锦和停下,侧目看去,前者回首,四目相交。
“绾发画眉,”古劲道,“乃为疼爱。”
古时男尊女卑,绾青丝,画秀眉,那是男人对女人疼爱至深的表现。怔然分秒,苏锦和突然笑了出来。
清浅笑容,几许柔和。
“所以,待会儿我再给古二爷画个眉?”
“所以,你打算把我也娶回去当媳妇?”
牛角梳搭在唇边,苏锦和做沉思状,须臾正色问道,“你和东路不分大小怎样?”
古劲转回去,胳膊搭在膝盖上,“他比我早入门,我是不是还得敬杯茶,喊一声‘姐姐’?”
“自家人不必拘泥细节,”苏锦和一本正经的说,“你且记得,入我苏府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苏锦和咳了声,好像这么说不对。
于是又调整好状态,严肃道,“孝敬公婆,疼……”
“你有么?”
苏锦和再次一噎,他和古劲都属于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类型,公公婆婆,岳支岳母这四大件全没有。
“少废话!我不是还有个二娘还有个四娘么!好好听我说话!”没原装的他还有配件!
古劲做了然状哦了一声,“您家亲戚还真全。”
“嗯……都说了少废话了!”苏锦和一吼,然后顿住,“我刚说到哪儿了?”’
“孝敬公婆。”
“啊,反正就是那一堆,你明白的,三从四德遵守妇道什么的。你俩不分大小,谁先谁后无所谓,这些牢记了就行,能做到么?对了,我最讨厌的是争风吃醋,不要因为我宠谁了没宠谁就跟我闹,看了心烦,没那闲功夫搭理。要想好好的在我苏家,就要懂得安分守己,懂么?”
苏锦和问的煞有介事,古劲也答的煞有介事。
他郑重其事的一点头,“夫君,奴家记得了。”
这句话把苏锦和逗的心花怒放,他忍着笑,继续道,“如是便好,夫君日后定会好好疼你的。”
古劲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问苏锦和,“咱俩还用来个交杯酒什么的么?”
“额……”
“接下来,洞房花烛了吧,夫君你温柔点,我第一次。”
“额……”
“奴家这就伺候夫君就寝。”
古劲扭身就要扑上来,苏锦和一掌横在他胸前,“苏家还有一条家规!那方面的要求不能太强!”
古劲…“……”
看到古劲眼中的挪揄,苏锦和臊红了脸,“老实坐着!你还梳不梳了!”
古劲重新坐好,“夫君啊……”
“什么?”
“要不要给你开点滋阴补阳的药?”
“闭嘴!”
“你现在就担心这个问题,我们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啊?”
“都说了闭嘴!”
“夫君……”古劲的声音低了低,带着一丝娇媚,还有羞赧,“我的要求强烈着呢……”
苏锦和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到了他的脑袋上。
在古劲的笑声中,他这头发颤颤巍巍的梳完了。
滚了一宿,这头发自然不能像平时一样整齐,所以苏锦和给他梳了个辫子,那种很松垮的,这样就看不出头发的乱,古劲照了照镜子,没想到苏锦和还有这么一手,“呵,大少爷厉害啊。”
苏锦和美滋滋的一伸懒腰,“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丰城县的美容顾问啊,我这是要走国际路线的。”
古劲揉了把正臭美的家伙,“行了,二爷今儿稿劳你,给你做点好的。”
“所以今天可以吃三顿?”
“我打算包饺子。”古劲道,“一锅煮出来,你什么时候饿了就抓两个吃,想吃几顿都行。”
苏锦和瞪眼,咬牙,转而怒吼,“你大爷啊——”
就不能让他好好吃个饭么!
这样的媳妇儿不能要!
他还是休了他吧!
晚上,洗漱之后,俩人又趴在炕上闲扯。
有了前一晚的经验,他们也没坐起来,都抱个枕头在隔着褥子烤肚皮。
苏少爷说,“古二爷,睡不着,聊点什么?”‘古二爷说,“要么二爷给你讲个故事?”
苏少爷赶忙点头,故事好,睡前故事有利于睡眠。
古二爷想了想,就开始讲……
从前有个人家,家里面只有相依为命的母子二人。
母亲年过七十,已是古稀。
儿子也有四十,系老来得子。
这二人家境贫寒,儿子尚未娶妻,有天,老太太突然对儿子说,说这屋子住的越来越不舒服,儿子也没当回事儿,却不想,没多久母亲就撒手人寰了。
母亲年事已高,儿子草草办完丧事,就一个人住在那小草屋里。
说到这里,古劲还特意描述了下,“他们的屋子就和咱们现在住的差不多,荒郊野外的一个破草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苏锦和也没多想,脑子里就大概模拟了一个场景,然后让古劲继续说。引就是这么偏远的小屋,有天夜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儿子吓了一跳,转念想可能是娘家亲戚,这些亲戚平日里不怎么走动,但也有血缘连着,母亲的丧事他们也没少帮着忙活。
儿子就去开门。
可是门打开,外面一人没有。
儿子以为听错了,就回去睡了。
可是躺下没多久,敲门声又响了。
反复几次,他也没见外面有人,儿子吓坏了,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那声音持续到天明鸡叫,他忽然想起,昨晚是他娘的头七。
当晚,他在屋子门前给他娘烧了些纸钱,正烧着,一阵大风吹来,带着火星的纸钱飞的漫天,儿子吓的屁滚尿流的回了屋。
他忘了关门。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那声音不是隔着门板,就像是有人站在门里,看着他,礼貌的等他邀请一样。
他缩在被窝里,死活不敢看一眼。
他能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那敲门声持续了一夜。
那眼睛盯了他整整一夜。
那之后,每晚如此。
再后来,有一天,儿子带着不少东西,挨个亲戚走了一遍,大家都安慰他不要太难过,儿子什么都没说,就是一个劲儿的笑。
亲戚走完了,天也黑了,他往家走,就在将要到家的时候,脚下一滑,脸冲地就倒了。
他死了。
把地上砸出个炕。
由于他家的房子太远,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烂了。
亲戚们葬了他,那屋子就空下来了。
这事儿到这里本该结束了,可却不曾想,有个逃荒的女人带着娃途经此处,看到那荒废的小屋后,就住进去了。
住进去后没几天,那小孩儿突然对他娘说,“娘,你后面那人是谁啊?”
“古劲你大爷啊——”
他给他讲鬼故事啊!
第一六三章 古劲的预谋
以古劲那流氓属性,不是要讲个荤段子或者什么不堪入耳的东西才对么?
这家伙竞然给他讲鬼故事!
苏锦和听到一半才发现,起先他还好奇的能忍住,可是他越讲越渗人,特别是那语气,越来越低,飘忽不定的感觉。
再一抬头,简陋的小屋,透着月光的窗户,忽有风吹过,院子里什么东西叮当一响,苏锦和毛都立起来了。
他娘的最怕这玩意儿啊!
以前他就不怎么喜欢恐怖片,画面不吓人,就是那神神叼叼的音乐他实在受不了,突然一下子,能让他头皮都炸开花。
亲身经历了几次怪事,苏锦和对这事情就更害怕了,如果说旁人对鬼的概念是提心吊胆,苏锦和就是魂不附体马上吓死啊!
古劲这混球还特意强调和他们住的地方一样!
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还想听么?”
他大爷都被问候了,古劲不确定的问了句。
“不想听!”苏锦和吼,“一点都不想听。”
“哦。”古劲点点头,突然,他一动,“嘘……”
苏锦和毛都炸了,尽管不想,耳朵也还是竖起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
突然!
玻璃骤然一响,苏锦和惨叫着就扎进了古劲的怀里。
扑进去了忽然发觉不对,苏锦和猛一抬头,看到古劲那严肃认真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你大爷啊你又吓我!”
古劲憋了半晌,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声儿,是古劲弹出的石子儿。
小窗连着炕,石子儿直接掉到了炕上,苏锦和发现了其中端倪,也发现这家伙是早有预谋的。
他竞然真蠢到去竖着耳朵听,真蠢到信了他的话。
古劲大笑着把人搂在怀里,大手在他胳膊上搓了两把,“我逗你玩呢,瞅你这胆儿。”
“滚一边待着去!”有这么逗人的么!他快被吓死了好吧!他不知道他最怕这玩意儿么!
苏锦和真火了,挥起拳头就砸,古劲笑着让他砸了会儿,然后一捏他胳膊,把人压在了炕上。
“这拳头够硬的啊。”所以这和逗姑娘不一样,姑娘的拳头砸出的是娇媚,苏锦和砸的是骨裂,古劲就晓得自己胸腔震动,内脏都快被他砸裂了。
苏少爷再怎么说也是个爷们,古劲真庆幸他没练过,不然他这小命就要交代了。
“砸不死你!”手脚都被压着,苏锦和还不甘示弱的挺了下腰,那模样恨不得把古劲生啃了吃了。
“砸死我你就和那儿子一样,烂了都没人知道。”
“你还说!”
古劲呵呵笑着,看着苏锦和不动了。
手勤儿松了,就是轻轻的摁着他,古劲对着他笑,轻声问,“差不多了吧。”
“什么玩意儿差不多了……”苏锦和歪过脑袋,小声的嘀咕了句。
“你的伤。”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古劲直接道,“这些天了,也该好了吧……要是再不好,别的地方该憋伤了……太少爷,你说我说的对么?”
苏锦和的脸慢吞吞的红了。
他知道古劲指的是什么。
古劲这人,流氓一个,总逗那半荤半素的乐子,被他撩持的,苏锦和这两天有点上火。
特别是洗澡的时候。
古劲那动作,让他不想多想都不行,可是古劲还总是一本正经的。
这里就他们俩,他腿不方便,俩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他那点事儿相瞒也瞒不住。
古劲也是……
他一直在等。
他知道苏锦和的身体不好,所以光逗他玩,从来没逾越一步。
他在忍。
现下,也都到了极限了。
见苏锦和没应声,古劲又笑了笑,他微微低头,鼻尖与苏锦和的脸不足一寸。
“这是……给我了?”
古劲的呼吸还有那话让苏锦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身上的水分都挤干净了。
他脑袋歪的更厉害,这次连眼睛都死死闭住了,“少废话……”
鼻子顺着苏锦和的下颚骨来到颈侧,古劲没碰他,下面的人却是微微的颤抖着。
“啊…’’
“姓古……”
这恼羞成怒的咆哮才一出口,嘴巴让人叼了去,然后就是一个并不激烈却很有感觉的吻。
吻罢,俩人都进入状态了。
那股子害羞也淡了不少。
古劲放开他,在很近的距离与他对视。
手臂早就恢复自由了,现下正攀着古劲的后颈,苏锦和轻咳一声,在古劲再次低头时,轻轻扯了他头发一下。
“那个,古二爷。”
“嗯?”
古劲这带着鼻音的一声,让苏锦和心中一动,有种理智崩溃的感觉。
他受不了这调调。
“那个……我腿不方便。”
“嗯,我知道。”
“所以……”
“你想说什么?”
“你让我来呗……”苏锦和说出来了。
古劲眯眼,心中百感交集,需要,他道,“你腿不方便。”
古劲刚要低头,苏锦和又拽住了他的头发,乘胜追击,“没事儿!我可以坐着!我可以抱着你!”
古劲沉默了。
苏锦和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分秒之后,苏锦和的裤子被狠狠拽开,扔到地中间。
“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这辈子都不要想。”
苏锦和一怔。
人生绝望了,他直接被判了死刑。
接下来,他就没有太多绝望的时间了。
苏锦和是在战场上醒来的。
炕不比床榻,下面不是木板,而是光滑的石面儿,所以滚了一夜,被褥早不知滑到哪去了。
他们直接睡在了火炕上。
火炕很热,石面很硬。
苏锦和不知道自己是热醒的还是硌醒的,总之是醒了。
“唔……”手挡在头顶,苏锦和哼唧了声,“渴……”
古劲胸膛冲下,一伸手在地上捞起个壶,头也没抬的就递到苏锦和那边。
后者捧着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几大口,这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被他豪迈的声音感染,本来不渴的古劲把脑袋一挪,枕到了他的腿上,“我也要……”
苏锦和唔了声,拎着壶开始往他嘴里倒,古劲慢悠悠的喝了几口,就把壶接过去了,然后将人扯到怀里,半眯着眼睛搓了搓他胳膊,“再睡会儿吧。”
被凉水这么一激,苏锦和也不困了,但那眼皮还是黏在一起。
折腾了一晚,俩人都筋疲力尽了,苏锦和有种超负荷的感觉,身心放松不假,有点放松过度了。
下次可真不能这么来。
“古二爷……”
“嗯?”
“那个故事,最后怎么样了?”睡不着就想说点什么,苏锦和懒洋洋的问人都有好奇心,苏锦和也是,明知道害怕,可还是想知道答案。
人也有逃避的心理,一看到天亮了,就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过眼烟云,不用再怕。
“最后啊……”古劲想了想,嘿嘿一笑,“不告诉你……”
“为啥?”
“你想听,晚上再继续。”
苏锦和:“……”
胳膊肘往男人身上一拐,“你故意的!”
“嗯,就是故意的。”古劲大方承认,“故事还长着,我每晚给你讲一点,有助于睡眠不说,还能顺便帮你练练胆子。”
可不是有助于睡眠么……
后来稀里糊涂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睡得好不假,就是太累。
身也累,心也累。
“滚蛋。”苏锦和瞪他一眼,翻过身去。
古劲跟了上来,笑呵呵的环住他的腰,“还好么?”
喉咙里咕哝一声,苏锦和低着脑袋没说话。
“这是不好意思了……”古劲贴着他耳朵问,“昨儿晚上不是……”
话没说完,让苏锦和一把堵住了。
这若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一定是娇羞的两手掌压着他的唇,然后娇嗔的瞪那水汪汪的眼睛。
可苏锦和堵的,是拳头。
“哎呦二爷的牙。”
“再废话就给你牙打掉。”
“夫君,打媳妇儿是不对的。”古劲委屈道。
苏锦和:“滚一边去。”
古劲在他拳头上亲了 口,“我就喜欢你这样。”
该放开的时候放得开,转念就羞的和大姑娘一样。
他也喜欢看苏锦和恼羞成怒的样儿,很有味道。
眼看着苏锦和脸皮快管不住了,古劲笑呵呵的放开了他,“夫君,奴家这就去给你准备旱膳。”
“唔……”苏锦和闷声道,“辛苦媳妇儿了。”
抑制不住笑意,古劲穿了衣服就去忙活了,苏锦和一个人趴在那里,等脸上的热劲儿过去。
没过一会儿,古劲又回来了。
他蹲在地上,下巴搭在交叠的小臂上看着炕上的人。
“我说,夫君……”
“嗯?”苏锦和斜眼看他。
“你要给我梳头发么?”古劲一扭头,让他看比昨天还乱的头发。
苏锦和大手一扬,在他脑袋上揉了把。
“去给夫君把梳子拿来。”
第一六四章 古劲的忏悔
昨儿晚上滚的太厉害,古劲的头发今儿是彻底乱了。
古劲一到厨房就感觉不对,手在头发里抓了两把,重新再洗的想法都没有,他就直接来找苏锦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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