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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学妹小声倒吸一口冷气,往常只远远看到的脸出现在不到几米外,那股冲击力不亚于任何一个明星。
    动也不动地目送江榭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地捂住拍了拍微微泛红的脸颊,“没想到竟然在学校遇到江学长了。”
    她的同伴显然还陷在刚刚的冲击里,“如果可以,我好想进入学长的工作室,那样就可以天天看到学长的脸了。”
    “真羡慕学长工作室的人。”
    被众人羡慕的那群人摸摸鼻子,打了个喷嚏,无论过了多久,看到面前年轻到不可思议的老板,神情还是会恍惚。
    江榭解下在外面的灰大衣,里面是利落干净的正装,马甲收紧精瘦的窄腰,掐停在很有力量感的胯骨,形成两个可以搭手的位置。一双腿直挺挺地包裹在黑西裤,皮鞋上方露出截脚踝。
    蓝带子的工牌垂在胸前,方方正正的证件照里的面孔青俊冷淡。
    “哎哎哎,新来的,怎么一直在偷看我们小老板?”一位老员工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高大清秀的青年。
    青年耳廓红得能冒烟,眼神躲闪,被搓破心思般摸了摸脖子,“没没没有。”
    “脸都红成啥样了。”老员工连着啧啧两声,不过倒也没有多调侃,早已习惯般点头:“正常,咱们老板长得帅技术好性格好,谁不想跟着他混。”
    说到着他指向江榭旁边的几个人,“只是你那些其他心思就别想了,他们都没能讨好到江哥呢。”
    那边的裴闵行、祁霍和魏初景把江榭围得团团转。
    裴闵行:“江榭,ppt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
    祁霍焦急地站在旁边:“阿榭等等你紧不紧张,要不要喝口水,你不要紧张,谁敢反驳你我找人跟他聊聊。”
    “祁霍你别影响学长。”魏初景阴沉着脸开口。
    “啧,你先做好你的工作,没事干吗站在这。”祁霍转过头对魏初景拧眉。
    江榭没有理会又在闹腾的两人,转而跟裴闵行说话:“老师马上就到了,待会让我们跟引荐的……人先打个招呼。”
    裴闵行不着痕迹地扬起唇角,面上微微蹙眉:“上周试验的程序有个地方想和你谈谈,这里人太多,我们去那边?”
    江榭知道他这是洁癖又犯了,点头道:“好。”
    就在此时,一道中年男子浑浊重的声音响起,谢教授后面跟着狐狸眼弯弯的谢秋白走来,旁边是一群外国人,“小榭、小裴、小景,刚好你们都在,快来打个招呼。”
    江榭走过去,在里面看到蓝眼睛的卡斯。
    卡斯嘴边挂着浅笑,风度翩翩走上前,绅士礼貌伸出手,在江榭面前用中文开口,流利到不像第一次:“卡斯·罗昂。您好。”
    江榭握上,挑眉:“您好,江榭。”
    跟在后面的谢秋白脸色不愈,碍在叔叔在旁还得稳住伪装。
    谢教授不愧是上年纪的人,一眼就看出不对:“你们认识?”
    卡斯笑:“嗯。”
    谢教授惊喜:“没想到,真没想到。”随后牵起话题带着江榭跟他们聊了好一会。
    一直差不多交流展会要开始,江榭才从里面脱身。谢教授轻拍江榭的肩膀,眼里满是赞叹骄傲,“小榭,往前走吧。”
    数不清的摄像机对准江榭的方向,等到他从台上下来,一群人蜂拥而至,无数企业抛出橄榄枝。
    隔着人群黑影,江榭淡淡地看着走来的九方慎、孟望洲、傅樾和戚靳风那群人。
    ……
    天空飘下小雪,雪落在江榭的眉梢,他的十九岁结束了。
    不,是二十岁开始了。
    刚刚结束发布会的江榭摘下平光眼镜,疲倦地揉了揉额角,熟悉的聚光灯恍然间让他想起19岁那年第一次横空出世的交流会。
    烟蒂的星火在骨骼分明的指尖舔舐,小半截烟灰随着慵懒的动作抖落,随意地抬起叼在嘴里。
    三年过去,江榭眉眼愈发凌厉,多了些内敛的沉稳,也藏起身上那股肆意的攻击性。他弯腰双手搭在栏杆前,衬衫挽至小臂,任由薄薄的雪花落在肩膀。
    “老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小雪天里传来。
    殷颂成一身高定大衣,衬得他面容俊美冷沉,他单手撑伞,在栏杆下方抬起头,嘴角上扬含笑。
    江榭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慢慢吐出一口烟。
    白雾在清冷的雪天里萦绕在他侧脸。
    江榭垂眸,对这群人的暗地追求视而不见,也懒得干涉他们的明争暗斗,平静地开口:“这次是你先到吗?”
    殷颂成眸色幽深,愉悦地溢出轻笑。
    “嗯,是我。”
    ——
    (正文完)
    第296章 if番外 祁霍带江榭见家长1
    “江榭,我都见过我们爸妈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我们打个赌成不?如果这次我期末绩点在前十,你和我回去见爷爷。”
    这是祁霍第94次说这句话。
    江榭敲电脑的动作一顿,纠正道:“那是我爸妈。”
    “朋友之间哪分这么清,难道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我一厢情愿吗?”
    江榭:“……可以。”
    “真的?”
    “前十。”
    ——
    京城正值晚春,祁家宅院的那品相上佳的西府海棠开的花极艳,蜿蜒绵亘的枝叶随风摇曳,斑驳的树影映在树下青年的侧脸。
    那青年长得罕见的浓颜,眉骨深,鼻梁高,身上简单干净的衬衫勾勒出挺阔的肩形。
    艳若胭脂的海棠花落在他冷白的手指,远远瞧过去,跟被人叼含在嘴里舔舐,留下大片占有欲十足的吻痕似的。
    “祁二爷,可算找着您了,你忽然回来也不通知一声,老爷子那边可念叨见您嘞。”
    被管家称呼为二爷的正是祁津远,老爷子那个进部队的小儿子,至今未婚,一年没几次着家。
    “源叔,站在那边的人是谁?”
    男人的嗓音浑厚低沉,和身高一样压迫感十足。他的长相是正统的兵痞子,剑眉浓黑,黑眸冷戾,轮廓刚毅锋利,此时双腿交叠站立,抬眸看向西府海棠树下。
    管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是那处什么都没有。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人就不见了。
    祁津远收回凌厉逼人的黑眸,沉甸甸的军靴落在地板,语气平平道:“没什么,走吧,去见老爷子。”
    ……
    宅院正厅。
    案桌面的青花瓷伶仃插着几枝西府海棠,正中央的太师椅上高坐一位身穿旧式西装的老人,光看面孔却是中气精神,一点都不像年过八十。
    祁老爷子早年是从部队里退下的,是真正握过枪上过战场杀敌的军人,眉宇间尽是肃杀的气魄。
    他停住下棋的动作,看向站在面前的一反常态的“乖”孙子,板着脸冷哼:“我这把老骨头眼神不好使,看了半天才看清原来是在训练场徒手翻墙连夜坐飞机走人的兵王。”
    祁霍规规矩矩地低敛眉,耳根子忍不住发烫,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江榭。
    可惜江榭那张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完全看不出想法。
    祁霍咳了一声,摸摸鼻子。
    “那不是你孙子我仗义热心,听到朋友有难一时着急,您老人家应该骄傲都是您教得好……”
    “行了。”祁老爷子直接出声打断,指着手边的棋盘,“过来,这棋下哪里。”
    祁霍刚要吊儿郎当地插兜,准备拖着嗓音来一句他是真没有下棋的天赋,骤然想起江榭就在旁边,于是难得规矩正经地站直。
    祁老爷子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祁霍思考皱眉:“爷爷你别急,让我想想。”
    “我老头子没你们年轻人急。”
    祁老爷子慢悠悠喝茶,往常祁霍哪次不是随后一下就拍拍屁股走人回房间打游戏,今天还是少见地站在这里。
    五分钟过去。
    祁霍的眉头越皱越深,彻底耐不住性子把棋子放在江榭手里:“你来下。”
    江榭握住的棋子通体剔透温润,只凭触感就知道是上好的玉制成。他垂下眼皮,修长冷白的手指夹着黑棋,姿势赏心悦目,动作干净利落,稳稳落子。
    祁老爷子诧异,握起白棋稍作思考下在另一头。
    紧接着,江榭也跟上。
    祁霍:“爷爷,你……”
    “臭小子别说话。”祁老爷子敲着棋子思考,身上那股战场上肃冷磅礴的气势泄出。祁霍见状也就不再出声,老老实实在一边看。
    只是看着看着,他心思就跑偏了——
    江榭的手指又直又漂亮,却不削瘦,相反骨骼分明,暗藏力量感。腕骨窝那里有浅色的痣,引得祁霍的尖牙有些痒,想张嘴用舌尖细细描摹那小块皮肉。
    这样想着,祁霍鼻腔有些发热。
    一局下来,终究还是祁老爷子棋技更胜一筹。
    不过江榭年纪轻轻,棋风锋芒毕露,十分少见,能下得有来有往,好几次布局也让祁老爷子这种经常下棋的中招。